2008/02/20 周三
这天早晨7:00起床。一起床我们就拉起百叶窗,看见外面平台上一点儿东西也没剩,连苹果核和猕猴桃的皮也不见,这贪吃的wallaby啊。
但是,外面竟然已经是大雨倾盆,这让我们的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因为这天我们要走很长的路,这要一路都是雨会多不方便。不过,想到这场雨能给缺水的Coles Bay补充很多淡水,心情又一下子好起来。况且我们要开到塔岛的另一个地方去,也许那边就不下雨了呢。
LG去接待处交房间钥匙,回来告诉我,服务员说天气预报报道上午天就会放晴的。
开车再去Coles Bay那家café吃早餐。看到那个Coles Bay Water Storage的指示牌,指针果然已经指向了绿色。
因为下雨,外面的餐桌都是湿的,所以café屋里的座位都满了,我们等了一会儿才有座。这回,我们要了两份西式馅饼,一份Egg and Bacon(蛋和咸肉)馅的,一份Beef Cheese and Mushroom(牛肉、奶酪和蘑菇)馅的,两份茶。忘了记价钱,大概十多块澳元吧。
吃着早餐,已经感觉外面的雨小了,LG又抽空去上了一会儿网。2澳元。
然后,开车出发。
其实我很想去一个叫“Bay of Fires”(火之湾)的地方。据“资料”上说,那处海湾的沙滩上都是红色的岩石,像一片火海一样,那是因为那种岩石表面上长满了一种红色的藓类植物。但是,从地图上看,Bay of Fires在Coles Bay北面相当远的地方,而且和我们这天的行程是完全相反的方向,只得又放弃了。
我们从Coles Bay沿着C302公路开出来,然后转到A3公路上去。如果向东北方向的A3公路转,虽然和我们目的地的方向相反,但是驶出不太远,能够到达一个叫“Bicheno”(比舍诺)的小城市。“宝典”上说它附近有“Rocking Rock”(阴影石)和“Blowhole”(吹蚀穴)可看(塔岛上好像好几个地方都有Blowhole吹蚀穴,可惜一个也没看成)。这也是我们前一天计划要去看的。结果这时看雨还在下着,估计那两个肯定是室外的景点,只好也放弃了,赶路要紧。
于是我们是转向西南方向的A3公路上,开出不久,就在路边发现了我们这天的第一个目的地的标牌 – Freycinet Vineyard。我们来塔岛旅游的第二目的就是为了品尝、购买葡萄酒,虽说并不是对葡萄酒有多深的爱好,但既然Tassie盛产葡萄酒,所以顺便领略一番。我们根据一本在机场拿的专门介绍塔岛葡萄酒庄的小册子,选了这里的这家Freycinet Vineyard。
沿着路标从主路拐出来,跟着指示牌找到了酒庄,停好车进去,一位女主人,可能太早了(其实这时已是十点,小册子上写的这里是九点半开门),看起来还没梳洗好,在柜台旁迎接我们。就像在Huon Valley的酒庄一样,我们“像模像样”的尝了几种酒,然后买了一瓶白葡萄酒,28澳元。酒庄里还有另一对夫妇在选酒,见我们想照相,就热情地帮我们俩以酒庄的柜台为背景合影。
之后,我们的车继续沿着A3公路开,开过了前一天我们停留过的小城Swansea,再开了一会儿,看到了我们的第二个目的地,Berry Farm的标志。其实两天前去Coles Bay的路上就看到了这处地方,但当时时间已晚,看见那路边的标志上写着营业时间就到下午(好像是)四点半。于是当时就决定离开Coles Bay时一定要来弥补遗憾。最终证明我们的决定是明智的。
同样按着标志牌拐出主路,跟着标志牌走,不久就到了。停好车、下车,正好雨也停了,我立刻就被眼前的景象打动了。
眼前一片开阔的地界,整片土地凹陷下去一些,凹地上种着一排排翠绿的植物。这里既然叫Berry Farm,想来这种着的自然就是各种berry(莓、浆果,比如strawberry草莓)了。因为这块地是凹陷下去的,与周围的土地自然由斜坡相连,而斜坡上布满了数不清的五颜六色的小小野花。整个这片地方的尽头,是一排只有一层的木头房子。
眼前的这番景象,说不上是多么漂亮、比如Wineglass Bay那样的风景,但是竟好像有某种魔力似的,好像一下子就把我的心抓住了。后来回了家,和LG又聊起这个地方,他也是赞不绝口。
我们走进那房子,发现原来里面左侧是一个小小的shop,木架上陈列着各种berry的果酱。而右侧原来是餐厅。有透明玻璃的柜橱里陈列着诱人的scone和waffle。
我们来这个Berry Farm的本来目的,是想买点儿新鲜的berry吃,比如strawberry草莓、raspberry木莓、blueberry蓝莓、blackberry黑莓,LG说澳大利亚的这些莓子很好吃,而且都是很健康的水果,国内却除了草莓对其它的不多见。不过,我们问了店员,才得知这个季节新鲜的berry已经采摘完了,只有制好的果酱卖。但是,看到那橱窗里漂亮的scone和waffle,我们也迈不开脚步了,直后悔不该在Coles Bay那家café吃了早餐,要是早知道这里有此等美味,宁愿空着肚子开过来。看看scone份量太大,我们还是决定点了一份waffle(实在是很想waffle和scone一块儿品尝啊)。加上茶14澳元。这里的茶上的很正式,一个精致的白瓷茶壶、两个茶杯、一小杯牛奶、还有过滤茶渣用的滤网。
等到精致漂亮不亚于在墨尔本Dendenong山Miss Marples餐厅L先生夫妇请我们吃的那顿中的waffle上来,我和LG同时说出了我们这时想到的又一个新的梦想 – 也能在这里拥有这么一座可爱的Berry Farm。

(Berry Farm)
当然这时我们心里清楚,我们所领略到的,只是这个farm表面的美好,我们不可能体会到真正建成这样一座farm的艰辛。等待waffle上来的时候,我看到餐厅的木头墙壁上,贴满了照片,显示着这个farm从一开始到成了现在的规模的过程。还贴有一篇报纸上刊登的文章,介绍到,这座farm的创始人;包括它从最初的房子的搭建、到开辟berry的田地、到建成shop和餐厅、到现在竟还有了自己的酒庄,这一切努力过程的主要建设者,竟然只是一位女子,Kate Bradley。她从1987年来到这里,靠着三本“怎样盖房子”的书自己开始搭建房子,然后从1991年开始种草莓,后来再发展别的莓子的品种,直到拥有了今天的规模。
带着心里对这位女子的深深佩服和嘴里waffle留下的美味,我们离开了这个Berry Farm。
回到A3主路,继续向西南方向开,到了第三站,Spiky Bridge(“宝典”上就直译为“斯拜基桥”,spiky的本意为“尖而长的,锐利的”)。这是前一晚读“宝典”时才注意到的。说是“一座19世纪40年代由犯人们”(塔岛处处提醒人们不要忘了它“流放之岛”的历史)“建造的、由数千块尖尖的小石头堆砌而成的一座有点恐怖的桥”。看到书上的这段时,我怎么也想象不出来,桥怎么能由尖石头堆砌,那还怎么叫人在上面走?难不成是谁犯了错当成惩罚让从上面过?就像钉板一样?所以才说“恐怖”?所以决定第二天要来看看,虽然跟我们这天真正目的地的方向要背向行驶一段。
真看到了,才知道,原来桥面就是普通的土路,只不过桥的两道栏杆确实是用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尖石头砌成的。那时天空中正阴沉沉的、好似又要有一场大雨,联想到这桥的历史,看着那些尖尖的石块,再结合上周围的环境,比如那乌云滚滚的天空,一时间给我一种感觉竟像进了《指环王》电影的情境中,桥面上会突然出现拿着长长尖尖的兵器的魔族人似的。

(Spiky Bridge)
看完这还真值得一看的Spiky Bridge,我们赶紧开车掉头,按原路往回返。
来Spiky Bridge时,我在车里曾突然看见路边好似躺着一个动物,但当时车速挺快,一晃就过去了。这回往回走,我紧紧地盯住路边,果然开了一会儿就又看见了那动物。原来是只wombat,挺大挺胖的一只,可是已经死了,躺在路边。而且它的姿势很奇怪,四个爪子张开、整个身子直挺挺的僵在路边,让人看着觉得好可怜。LG说这样子肯定不是被撞死的,可能是得了什么病。我们将车停在路边,但是它在对面的路侧,所以我们只是摇下车窗在看。而顺着那条路开的一辆车,这时也停下来,下来两位女士,去仔细的看那只可怜的wombat,脸上充满了憾惜之情,但是当然也无能为力。

(在路边看到的可怜的wombat)
想想澳大利亚也算是动物的天堂。但是这些在郊外路上被撞死或病死的动物们,还是很可怜。
再开不远,我们第三次来到了Swansea小城。前一晚也是在“宝典”上看到,这里有一家叫“Morris’ Store”的百货店,“从1838年建起就一直在营业”。于是我们也决定去看看。其实就是一座很普通的三层小楼。三层楼在国内的大中城市里毫不起眼,但是在安详平静、一般建筑就一两层的这里就显得很显眼了。里面倒是五花八门、什么货品都有。
出了Morris’ Store再四处走走,看见一家临海而建、叫“Ebb”的餐厅,看起来很不错。虽然这时正是中午12点,可惜肚子很饱,实在吃不下什么东西了。弄得LG很遗憾(他很喜欢品尝各处的美食)。我看见这餐厅的玻璃门上贴着招“floor staff”(我和LG认为可以翻译成“跑堂”)的广告,于是和他开玩笑说,我不跟他回去了,留在这里打黑工,但是能生活在这么美的地方我也愿意,时不时还能去Coles Bay看“天堂仙境”。
出了Swansea,再沿A3开没多远,地图上显示可以有一条岔路到“Nine Mile Beach”(九英里海滩)。“资料”上说是一条长长的美丽的海滩,如能乘游览飞机看效果更好,我们想开车过去看一眼也算“到此一游了”。于是我们上了这条路。看到路边确实也有标牌显示能到Nine Mile Beach,距离也不远。没想到,我们开出了很久很久,就是看不到任何beach,而且我们很注意路边是否还有什么岔路才能到,但是路边的岔路看上去都是私人住家的通道。无奈,看着前方的路,我们定下开到那最后一根电线杆的目标,等真到了还是看不见任何beach的影子时,只能放弃按原路返回了。很是郁闷。这也是我们坚持“自助游”的唯一一个无奈之处,路不熟,有些地方想去去不了。不过,与参加旅游团的不自由相比,我们倒还是宁愿坚持“自助游”到底。
又上了A3主路,继续开了一小段,看到通往B34的岔路口,于是拐向这条B34。这天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Tassie的另一大著名景区“Cradle Mountain”(摇篮山)。不过,按照我们所游览的路线,从Coles Bay开到Cradle Mountain,没有一条直达的路,而是要经过很多条弯弯绕绕的路和一些小城市,于是我又得肩负起我“导航仪”的重大职责。
沿着B34开,地图(我们用的地图真好,“风景名胜”都用突出字体显示)上显示一处路边有一个叫“Lake Leake”的湖。看到路牌后开过去,先是一片静静的树林。偶尔能看见一两个人在林中散步。沿着林中小路继续向前开,就看见了一大片湖水。
可能因为天气不好,湖水本身倒并不显得有多美。不过奇特的是,湖水里立着无数根枯树桩。看断面就像是树木自然倒塌形成的,而不是人工砍伐留下的整齐切面。真不知这一景象是如何形成的。难道以前这里是一片森林,然后树木不知为何都倒了,然后又形成了湖泊?反正很奇特。

(到达Campbell Town之前的Lake Leake)
其实,Lake Leake著名之处在于湖里的鳟鱼。来之前在“资料”上也看到,塔斯马尼亚除了景色美,还有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全岛上大大小小的河流湖泊里都有鳟鱼。只要在任何一家渔具商店或是专门的地方购买到临时或者长期的垂钓许可证,就可以在湖中钓鱼。我和LG自然又没有这种时间,况且真钓上来的鱼(说大话了,从没钓过鱼的我们也许真有机会钓也钓不上来)也没法处理。
湖边草坡上,有一两处帐篷。帐篷中都伸出长长的电线,一直伸到远处一个小棚子里。那小棚子里的墙壁上有插座。这是专为野营者提供电源的地方。觉得这种野营住宿也不错,也另有一番风味。可是转念又想到,要真让我住进帐篷,我首先最怕的是虫蚁(在Shoreham小镇G夫妇的度假屋住的那晚我就很担心会有虫蚁爬上床。曾经看过一个电视节目,国外一个小镇上的一家,晚上熟睡时,主人就被爬进房间的毒蜘蛛咬了)。看来我们只能“号称”喜爱自然,但没有勇气真正亲近大自然。
离开这个lake,我们回到B34主路,继续前行,到了Campbell Town小城(镇),停车休息,这时已是下午两点。
又是一个安安静静、看不见很多车很多人、道路不宽、路边都是一两层的小房子的小城(镇)。这趟Tassie之行,爱极了这种祥和的欧式风味的小城(镇),总梦想能居住在这样的地方。但是当然也知道,梦终归是梦。在喧闹的都市中生活久了,看到这样的地方,自然会产生这种梦。却又真不知道,如果真有机会能让我生活在这里,又是否能长期忍受这种“平静”。
在城(镇)中心转了刚不久,就发现了一个特点。小城(镇)道路两边人行道的地面上,都嵌有棕色地砖,一块连一块,连成长长的一条。开始以为只是装饰,等走近一看,见那些砖上还都有刻字。专心一读,才发现原来每块砖上都刻的是以前某一个罪犯的基本资料(又一个显示塔岛曾经的历史的地方)。很像Port Arthur那个专门的资料室里呈列的木盒中的信息。
我饶有兴趣的一一看去,一个20岁的青年,因为偷布料被判入狱7年;一个19岁的原本富足的农民,因为偷银器被判入狱10年(偷银器只比偷布料多3年);一个30岁的男子,因为偷兔子被判入狱7年和100下鞭刑(看来那时兔子比布料值钱);一个30岁的男子,因为偷马被判终生监禁(马比兔子大多了,判的也重的多);一个21岁的屠夫,因为偷绵羊被判终生监禁(绵羊也比兔子大,可是比马小很多啊,也许是偷的数量多,不知这位屠夫好好的干嘛偷绵羊,难道想把绵羊宰了卖肉,结果如此之惨);一个20岁的女子,因为偷衣服被判入狱7年(和偷布料的一样的刑罚);一个20岁的青年,因为“assault”(殴打或强奸)被判入狱7年(这么重的罪竟然也只7年);一个25岁的人,因为“receiving”(收买贼赃)被判入狱7年(也只跟偷东西一样重);一个26岁的人,因为偷黄油被判入狱14年(看来黄油比布料、兔子贵重的多);还有一块砖上写着一个19岁的中国青年,1846年被判了14年,但不知为何竟没有写罪名。
有一条街旁,是一个相当漂亮的街心公园。怡人的阳光下,翠绿草坪上人们或躺或卧,悠闲自得。草坪上还点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而街上,也有长长的一条“罪犯砖”,静静的、冷冷的向人们诉说着这里曾经的历史、那些不幸的犯人的经历,以往的冰冷过去和现在阳光下人们美好的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从Campbell Town出来,就上了1号公路。这是一条路况非常好的高速路。
然后,我们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城市Perth。我们在这里找加油站加油,1.47澳元一升,加了61.7澳元。
从“资料”上,了解到这里附近有一个“Honey Farm”(养蜂场),出产塔斯马尼亚著名的两种蜂蜜“Leatherwood Honey” 和“Manuka Honey”(据“资料”说对伤口愈合和胃部不适最有效)。于是在加油时,我们向一位老者打听,他很热情的指给我们路。按照他所指的方向,我们开出一会儿,发现路边是有一家,但写的并不是Honey Farm,是“Honey Shop”(蜂蜜店)。但我们也决定进去看看。里面蜂蜜品种确实不少,并且有我们想找的那两种。而且柜台旁有两排玻璃罐,摆着各种蜂蜜样品,可以免费品尝。尝试了一番后,我们买了两罐1公斤的Leatherwood蜜,每罐15澳元;一罐500克的Manuka蜜,11.75澳元。不过我没有找到“资料”上说的“蜜糖雪糕”。
出了Perth,走了一段B52公路,然后再上了1号路。这之后只要沿着1号路一直前行就行了。但我们用的地图上不知为何有一段是虚线,弄得我们不敢走,还绕了一段B54,其实后来从Cradle Mountain去Launceston时大胆走了那一段,证明没事。
中间经过一两个城市,没有停留。直到来到了Deloraine。才又停车休息。这个城市也有一个小特点。就是人行道边隔一段就有一根铁柱,柱子上立着一个小小的铁质雕塑,显示着各种人物造型。
在这里我们决定吃晚饭。虽然才5点,但怕到了Cradle Mountain又像在Coles Bay一样找不到餐厅吃饭。但是,沿着街走来走去,因为肚子其实也不太饿,所以怎么也决定不了吃什么。甚至都走进一家餐厅坐了下来,可看看菜单实在提不起胃口,又走了出来。
在一处街边,我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只小麻雀,旁边有人经过也不飞,过去一看,才发现它竟然有一只脚受伤了,而它的前面,就停着一辆大卡车,只要车一动,立刻就会把它压在巨大的车轮下。看到这样,我赶紧想想办法救它,可是能有什么好办法呢。最后,只好用手中的地图,小心的把它托起来,再放到路边花圃的土地上,只能这样任它“自生自灭”了。因为托它时,手上沾上了它的血迹,又沿着长长的街道走到一头的公园,那里有洗手池洗手。等我洗手回来,LG告诉我他把“资料”也撕掉了一角,因为也沾上了小麻雀的血迹,但是我一看,他这一下,刚好把一个我们后几天想去的“薰衣草农场”的名字给撕掉了。
接着,又整整沿主街走了一个来回(天还挺热,阳光很强,街道是一个大坡,上坡时还挺累),最终决定还是吃一家叫“Amble Inn”的café的fish & chips。另外还加一个汉堡,一壶茶,一共17.5澳元。坐在店外的藤椅上吃。别看这家小café店面不算大,上茶还挺正式,也配有滤网。
吃完了东西,继续前行。出了Deloraine,就上了B12公路。路的两边是开阔的草原,远处有青翠的山峦,映衬在蓝天之下,而天上有大朵大朵涌动的白云。草原上的草虽是枯黄的,但还是不时有成片的牛羊在悠闲的吃草。
开了一段后,我看见了路边“Trowunna Wildlife Park”(野生动物园)的路标。据“资料”上说,这个动物园里游客可以抱“Tasmanian Devil”以及wombat,这对喜爱小动物的我来说是多大的诱惑力,可是(又是“可是”),不知前方路还有多长(而且最后的这一段路是最复杂最繁绕的)、还得多长时间才能到这天的最终目的地,而且这时动物园估计也关门了,不能前往。郁闷ing。
快到一个叫“Mole Creek”的地方时,路已经不知不觉进了山里。已算不清这是我们这趟来澳大利亚第几次在山林中开车了,但我还是饶有兴趣的不停拍下车窗外蜿蜒的路和有着各种形态的树木的树林。奇怪的是,先前看到的草原上的草都是枯黄的,这山中的树木却都苍翠欲滴、显出无限生机。
“creek”有“小溪”的意思。所以到了Mole Creek,果真有溪流从望不到边的林中穿过。看多了湛蓝色的辽阔大海,再看看这“小家碧玉”式的小巧溪泊,又是一番不同的感受。而溪中的水流被两岸的高树挡住了阳光,竟成红褐色,但是水中又倒映着远处披着金黄色阳光的树木,形成一番奇特的景象。
过了Mole Creek,继续沿着B12公路向前方开。地图上显示这条路的尽头有一处叫“King Solomons Cave”(所罗门王洞穴)的地方,而且那儿附近还有一个“Marakoopa Cave”(马拉库帕洞穴),“宝典”说这是两个“钟乳洞”,Marakoopa Cave里还有很少见的荧火虫(爱遐想的我不禁想到不会是“鬼吹灯”里描写的那种恐怖的荧火虫吧)。我还没看过钟乳洞,对那荧火虫也很想看看稀奇在哪儿,但是,“宝典”上说,“人们都只能在管理员的带领下参观”。这时已是傍晚七点左右,我们不知是否又会像Port Arthur那样参观时间已过,另外,地图上显示,要到达我们的目的地Cradle Mountain还有一段非常曲折弯绕的山路要走,这样很难估算究竟还需多长时间才能到达(有了上次差点没油抛锚在路上的教训,我总是不停的问LG油还够不够),这样这两个景点也只能放弃了。就在离B12的尽头、King Solomons Cave所在地很近的地方,不得不转上了C138公路,车呼啸着带着我的遗憾离King Solomons Cave越驶越远。
沿着C138先向南行驶了一段,然后,就像地图上显示的一样,这条路折了一个很急的弯,竟就转向北行驶了。想来这里的路可能得依山势地形而建,不能像平地上那样一马平川的样子,所以如此曲折繁绕。而且又因为是山路,有很多高高低低的坡,LG说,他注意到仪表盘上,有时“瞬间耗油量”能达到百公里40多升。我和LG说,不知道回去后用Google Earth搜索一番,能否重现出我们走过的路。
这条向北延伸的路行驶到尽头,地图上显示有一处“lookout”(观景处),我们也需要停车休息一会儿。下车,看见面前是一片颇为壮观的山谷。谷中、包括远处此起彼伏的山峦上,披满了苍翠的树林。此时,蓝天上有大片大片的白云。于是,山谷中,被云遮住了阳光的地方,就留下一片片云影;而没被白云遮挡住的树林,沐浴在一片明媚的阳光下,呈金黄色。
这个观景处的一侧,有一块很大的展示牌,上面画着一幅和眼前的景色一模一样的画,画中的每个峰顶或谷底,都标明了名称。
看完这处景观继续前行,C138路到了尽头,在这里的丁字路口转上向西延伸的C136公路。
这时,天空中的云越聚越多,云层最厚的地方已经成了乌灰色。而云层背后的阳光,仍然在顽强的照耀着,给这片乌云镶上了金边。一旦有云层稍薄的地方,阳光更是固执的照射出来,将路两边连绵的树林染成一片金黄。
再继续前行,乌云更厚重了,一番“山雨欲来”的景象。前方乌黑的天空下映衬着高高的青翠山坡,整片山林中似乎只有我们一辆车在寂寞的行驶。我开始担心会下大雨,给行车带来不便。不禁希望这片山路早早结束。但是,又到了一处高坡处,天空中乌云形成的奇特景象又让我们禁不住停下车来,下了车拍照。
然后,又到了一处丁字路口,从这里转上向南方延伸的C132公路。
这时,天空中的乌云又渐渐散开了。还残留的薄薄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橘黄色。路两边的地势渐渐变成平坦的坡地。坡地上还是有整片的树林,但是林中不时有倒卧在地上的各种形状的枯木,这种枯木很奇特,树皮是白色的,但也都被染成了与夕阳相同的美丽的橘黄色。于是,这时的天与地,橘黄色就成了主色调。
这时,我们在路边看见一家旅店,名字与我们这晚的住宿地只差一个单词(可惜忘了它叫什么了),我们感觉这里还没有进入Cradle Mountain的范围,但不放心,停了车过去问问,确实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不过人家热心的指明了我们的目的地的路线。
又开了一段,终于,在路边,我们看见了一块写着“Welcome to Cradle Mountain”(欢迎来到摇篮山)的牌子,我们这天的目的地终于到了。这时已是晚上八点。
那块大牌子上,清楚地显示着整个Cradle Mountain地区的地图,我们所在的地方是整片区域的入口处,而我们的最终目的地 – 这晚要入住的地方 – “Cradle Mountain Chateau”,还好在离入口处不远的地方。
沿着这块牌子前面的路开过去,路随着地形起伏蜿蜒,路两边也是起伏不定的山坡或树林,整片地方显得很静谧,路旁偶尔可见一两个散步的人。但是,开了不短时间,还是找不到Cradle Mountain Chateau。我们决定停车下来问问路边的人。但是,我们问到的一位女士也不清楚。无奈中,正准备上车,却发现路边草丛中一只肥肥大大的wombat正在慢慢的爬着,鼻子一动一动的在嗅着找地上可吃的东西。我们轻轻绕到它正面给它照相,它“看”(也许它并看不到我们,因为澳洲的动物大都是夜行动物,所以我们估计天还亮时它们的视力都不太好)到我们也不惊慌,而且它一抬头,正好露出两颗像兔子一样的白牙齿,可爱极了。
再上了车往前开,看见了一家叫“Cradle Mountain Lodge”的旅馆,又与我们的住宿地只有一词之差(“宝典”上倒介绍到了这家旅馆,说“院子里还有一个带屋顶的饵食处,一到天黑,附近森林里的野生负鼠、袋獾、袋猫等动物就会到这里来吃东西”。还说,住在这里,如果离开房间时不注意,留着窗户开着,就会有“负鼠或wallaby钻到厨房里吃东西”。这些很吸引我。但是,我们的住宿处,仍然是事先订好了的。当然事后证明也不错)。明知肯定也不是我们要找的,但是可以进去问路。结果里面大堂的服务员还是指示我们要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和我们之前在那块大牌子上看见的位置一样。
于是只好返回,一路上比先前更仔细的盯着路边,才终于发现了它。原来它的指示牌不是独立的,和一个叫“Wildness Gallery”(野生动物和自然风光摄影展)的放在一起,第一次经过时就没看见。
先check in,找到我们的房间,再出去从车里往回运行李。行李里多出了葡萄酒、果酱和份量不少的巧克力,我已经开始担心返回墨尔本的前一天该怎么打包行李才能把这些都装进箱子。而且,一路上开车时,天气晴朗时气温还挺高,我们很担心会把巧克力晒化了,还好没有。
我们的车所停的地方,有一大片坡地,三两只wallaby就在那坡地上来来回回的蹦着。
拖着箱子往房间走回时,遇见一对也是亚洲人的夫妇,他们可能觉得在这个地方亚洲人很少见,就很友好的跟我们打招呼。可惜后来就再没碰见他们了。
可能是山区气温偏低,这里的房间里竟然还有电暖器,让怕冷的我很是放心。(晚上睡觉时确实用上了)。而这里因为是山区,水里含有多种矿物质,所以水龙头出来的水不能饮用,即使烧开也不行。这都是房间里的卡片上提示着的。房间里放着两瓶瓶装水,供客人饮用。不够了还可以再要。我们自然还是习惯喝热水,就把这两瓶水倒到电热水壶里加热。
LG又去上网,10分钟2澳元。
这个房间也有落地玻璃门,门外也有木头平台,可惜门外即是一个斜度很大的土坡,挡着视线,什么也看不到。进这个房间前,我们看到饭店的走廊中部有一个客厅,客厅的落地玻璃门外对着一片树林,所以想来朝向那面的房间肯定透过落地玻璃门就能看见那片树林。那想想晚上该多有趣,能看见各种小动物在树林中。但也许就像Hobart Wrest Point饭店,能看见海景的房间和看不见海景的房间,价钱是有区别的吧。
睡觉前,抱着希望关了房间里的灯,看着落地玻璃门外,还是没有小动物过来。但是我放了一堆猕猴桃的皮在木头平台上,皮上的商标纸都小心的除去了。另外,这天晚上是阴天,天空中一层薄薄的云雾,看不见星星。弄得我很失望,本来还想在Cradle山里应该能看见比Coles Bay还多的星星的呢。
2008/02/21 周四
7:30闹钟响了,但俩人都赖着不肯起。到近八点才终于起床。先去看落地玻璃门外的平台,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了。看来深夜我们入梦时不知什么小动物“享用”了那堆果皮。
9:00出门。从Cradle Mountain Chateau饭店开车出来,沿着路开到“Visitor Center”(旅游者中心)。在那里,我们先在café吃早饭。这里的食物很简单,明显快餐式的,茶和咖啡的杯子也是像星巴克那样的咖啡杯。我们要了一个“Egg and Bacon Roll”(鸡蛋培根卷)、一个“Pepper Steak Pie”(胡椒牛肉馅饼)、一杯茶、一杯咖啡,18.5澳元。
对于这天要游览的Cradle Mountain(摇篮山),就像Wineglass Bay一样,虽然“宝典”和“资料”上也都有介绍,但都很零散,所以直到这时我们也没弄清怎么游览是最佳方案。
这里整片区域的全名叫“Cradle Mountain & Lake St. Clair National Park”(摇篮山(也叫克雷德尔山)和圣克莱尔湖国家公园),“在塔斯马尼亚众多的国家公园中是首屈一指的观光名胜”。它“以塔斯马尼亚州的最高峰奥萨山(Mt. Ossa,1617米)为中心,克雷德尔山(海拔1545米)等海拔1500米以上的山峦连绵,是一个被幽深的森林覆盖着、无数湖泊点缀其中的充满神秘自然美景的地区。这里是丛林漫步的最佳地点,湖泊又是著名的钓鳟鱼的胜地”。
再结合“资料”,这时的我们大概知道,如果爬到一个叫“Marions Lookout”(Marions观景台)的地方,可以看到Cradle Mountain在“Dove Lake”(鸽子湖)中的著名倒影;或者干脆爬到Cradle Mountain山顶,那需要4-5小时,而且饭店提供的旅游小册子上说要参加旅游团;或者绕摇篮山脚附近的Dove Lake走一圈。
这天,也许是许多天的旅游、接连晚上晚睡、尤其是LG接连这么多天每天要开很长时间的车,我们俩都觉得身体状态不是很好,已没有爬Wineglass Bay前面的山时的激情,于是决定选第三种方案,我们想象,绕湖走一圈嘛,都是平地,应该不会很累。况且,LG说,在到Dove Lake的途中,会路过通向Marions Lookout的起点处,到时如果觉得精神又好了,就再选择爬山。
于是,我们吃完早餐,在Visitor Center买票。首先是每人11澳元的门票,另外因为我们进去后要做Shuttle Bus(摆渡车),所以还需要每人7.5澳元的车票。如果是自己开车进去,就需要买Car pass(小汽车通行票),八人以下的车22 澳元(但是山路很窄,还要避让Shuttle Bus和徒步的行人,还是最好不要自己开车了)。而如果是经常或者长期旅游的,有Day Pass或Holiday Pass,就不用再交钱。
从Visitor Center出来,房子后面的空地就是Shuttle Bus的车站,空地上还停着小型直升飞机,游客也可以乘坐这种飞机进行空中游览。等候了不长时间,我们上了Shuttle Bus,车一路向前开去,路两边是成片的树林,小路上还能不时看见背着大大的背包、徒步行走的游客。Bus的司机用麦克风不时的向游客介绍一些景色。在Visitor Center买票时,服务员会给一张地图,上面标着Shuttle Bus停靠的每一站。每到一站,游客就可以自由上下,不用再另行购票。到了一个叫“Snake Hill”(蛇山)的站点时,幽默的司机说,这时正是蛇类发情的季节,公蛇很凶猛,没有人愿意在这站下车吧。车厢里一片笑声。
到了终点站,Dove Lake,我们俩下了车。这里有一片停车场,选择自己开车来的人就可以把车停在这儿。这儿还有卫生间,整个这片区域只有先前的Visitor Center和这里有卫生间。而路边的标牌上写着,游客如在山里“解决问题”的话,就要把包括卫生纸等的东西埋起来,但是像女士用的卫生巾等东西要带出山。另外还要求不要在山里扔垃圾,哪怕是香烟头也要自己带出山。一切都以保护自然环境为前提。
越过停车场的这片空地,Cradle Mountain和Dove Lake就都呈现在了我们眼前。看到眼前的景象,我又一次想起了“仁者乐山,智者乐水”这句话。而眼前,山水俱备,摇篮山拔地而起、形状奇异(因其像西式cradle即摇篮故得此名);鸽子湖湖水清澈、波光粼粼;而天上,蓝天白云,澄净无比(我们的运气真是好,塔州的两大著名景点Wineglass Bay和Cradle Mountain在我们游览时,都是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此外,岸上的一切,包括整个摇篮山的山形,清晰的倒映在静谧的湖水中。说不出山和水,哪部分更美,即使是“仁者”“智者”也分辨不出吧。正是它们的和谐共存,才共同构成了这片祥静的湖光山色。
而且,前两天看多了海,如果这天再看到海,经过Wineglass Bay的曾经沧海,再看什么海景都不会觉得更美了,所以这天突然看到这么一片静谧的湖水倒映着青山,又是一番不同的感觉。
LG说,看来在地面上就能看到倒影(“资料”上一再盛赞爬到山顶再看山在湖中的倒影很美),而且很清晰美丽,根本不用爬到山顶上去看嘛。当然这么说,是因为这天我们想爬山也“有心无力”,如果真有体力,爬到高高的山上观景,肯定更美好,而且爬山的过程也是一种乐趣。

(Cradle Mountain及Dove Lake)
我们正在欣赏风景,见过来了一批游客,显然是一个旅游团,大部分是老年人。但其中有一个中年的亚洲女士,她很快也注意到我们,并主动和我们攀谈。原来她是香港人,参加旅游团来澳洲旅游。她很羡慕我们俩的勇气,自己来澳大利亚尤其是塔岛自助游。她说能来塔岛自助游的中国人不多见,而她只敢跟团旅游。聊了一会儿,这个团就走了。LG说这个团真可怜,坐bus来到湖边,下车看看、照照相,就又上车走了。真是“上车睡觉,下车拍照”。所以我们俩自始至终不愿参加旅游团。
先在湖边一处如此欣赏了一番,然后我们准备开始“绕湖游”了,却又发现有一指示牌指示沿逆时针方向走一段就可以到达Marions Lookout。毕竟心中还是不甘放弃,而且想着这时刚出发,体力应该还好,就决定沿此路线走一段。结果,走出不久,路开始抬升,坡度加大,就感到了疲累,俩人商量还是决定返回了。
回到起点处,从这里开始沿顺时针方向绕湖走一周。
走出不远,就到了一块之前在起点处就能看见的立在湖边的巨大岩石,叫“Glacier Rock”,这时可以爬到它上面去。
本来以为,绕湖走,都是平地,不会很累。后来才知道想错了。但是绕湖一圈走下来也有很多没想到的乐趣。
湖边的路,依着山势地形而建,并不是平坦易行。而是呈蜿蜒状、上下起伏不定。一会儿上坡,坡度陡势不亚于爬山;但是不一会儿,又改为下行,就像在Wineglass Bay下山一样,小腿肚得时时绷紧着以防在沙石路上滑倒。
上行或者下坡的路多为沙土路或石阶、石子路。当然整个过程中并不是没有平坦的路,稍显平坦的路就多为木板路,还有铁网建成的路。各种各样的路很是有趣。
路两边的风景也不尽一样,不断变换着。有时,路两边都是低矮的灌木丛,抬头就能看见静静的互相偎依在那儿的Cradle Mountain和Dove Lake以及远处别的群山山峦,能不时的从不同角度欣赏这一切,所以我们的相机也从各个角度记录下了无数张摇篮山和鸽子湖。有时,随着路,不知不觉已经远离了湖边,走入了一片密林。密密的树木和枝叶完全遮住了视线,头顶的天空也看不见,树木和树枝就像形成了一个洞,只看得见眼前的路延伸进前面的洞中深处。而且林中,有很多有趣的植物,有的树有着像棕榈树一样但是一层层倒挂着往下长的树叶;有的树挺着笔直光滑的树干,只在树顶长满了枝叶;有的枯树的树干和树枝是灰白色的,就像石灰岩,光秃秃的立在路边;有的路边的灌木长着好看的紫色浆果。
还有时,路又不知不觉伸到了湖边,从路上支出木梯,沿着木梯就能走到湖边的卵石滩上。蹲下身,掬一捧清澈的湖水在手,不过“水至清则无鱼”,所以湖水里看不到小鱼。或者,可以坐在倒卧在湖边的枯树枝上小憩。
不管是哪种路,都不太宽,于是,路上相遇的人们,就像在Wineglass Bay一样,都友好的打招呼,侧身互相让行,或是前面自觉走得慢的人主动让后面的人先过。
另外,在有一处湖边的石滩上,我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儿,穿着吊带的小短裙(我和LG都穿着夹克,腿上穿着秋裤,怕山里冷背包里还背着俩人的毛衣),光着脚在石滩上走,并趟入湖水中嬉戏。又让我想起中国家长,要是在这种季节,绝不可能让小孩趟冷水,也不会允许光脚在石滩上,肯定会担心有尖利的石子划伤孩子的嫩脚。
整个行程,我们走走停停,凡是能伸到湖边的地方都要到湖边去嬉戏一会儿,绕湖一圈儿走下来,用了将近4个小时。而先前在湖边起始处看到的指示牌上介绍这一圈是6公里,需要1-2小时。
再回到起始处,又仔仔细细研究了那块指示牌,结合先前就了解到的,我们才总结明白,要想游览摇篮山这片区域,可以有这么几种选择。一种,像我们一样,从Visitor Center坐上Shuttle Bus,一直来到Dove Lake,再绕湖走一周,如前所说,绕湖的过程也充满了探索的乐趣,而蜿蜒起伏的路也颇能锻炼体力,还能从不同角度欣赏摇篮山,况且也能看见山在湖中的倒影(不过据我们感觉,上午十到十一点左右,阳光最合适,倒影最清晰。过了那段时间,阳光角度一不对,就看不见倒影了);或者,随意而为,在Shuttle Bus停靠的任一站下车,去“探险”;或者,自己可以徒步按整个Shuttle Bus的路线走一番;或者,坐Shuttle Bus到“Roney Rock”站下车,从这里走到“Waleigh”这个地方,就可以走到Marions Lookout;或者,像我们一样绕湖走之后,还有体力的话,从湖边一处也可走到Marions Lookout,而且有两条路可通,一条较平坦但路程长,一条陡峭难行但路程短,所以所花时间一样,1-1.5小时;或者,绕湖后,在湖边也有路通向Cradle Mountain Summit(摇篮山顶),需要3-4小时;或者报名参加旅游团爬山(“资料”上说绕湖走也有旅游团,可是奇怪我们绕湖的整个过程中没有看见像旅游团的);更有时间的话,徒步走整个“Overland Track”(就是摇篮山和圣克莱尔湖整片区域的徒步旅行路线),比如从Cradle Mountain徒步走到Lake St. Clair,那里可以看到“鸭嘴兽”,这好像需要好几天。反正每种选择要考虑好自己的时间和体力。
走完了Dove Lake,我们俩又坐上Shuttle Bus,但是到了Roney Rock这站就下了车,我们还是想试试爬山。但是,走出没多远,天热、不少苍蝇围着飞(澳洲的生态好,苍蝇不怕人)、肚子也饿了,只好放弃,返回车站,坐车回了Visitor Center。取了我们的车,往回返。
顺着路开回我们的Cradle Mountain Chateau饭店,但是途中,会经过一个“Devil@Cradle”的地方,根据名字看里面能看Tasmanian Devil。结果开到那儿,进去一问,得参加一个叫“feeding tour”的旅游团,就能喂devil,但是要25澳元一人。我们想想太贵,而且反正在Bonorong动物园已经看过了,就没有再问如果不参加喂食旅游团能不能进去只是看看,就出来了。
回到饭店,进房间稍稍休息了一会儿。这时是下午四点,于是我们决定去饭店的餐厅吃点儿东西。因为之前LG已经看过那里的菜单,知道也有scone,当然不愿放弃这个机会。两人就点了一份Devonshire Tea(一种英式下午茶的名称),包括一份scone(但是有两块),一壶茶(可供两人喝),9.5澳元。Scone随着奶油、桔子酱、木莓酱上来。一层奶油、一层果酱抹在这塔斯马尼亚scone上面,咬上一口,香甜的糕饼和奶油、果酱的味道一起融在嘴里,美妙无穷。而且,因为想到就快离开Tassie了,嘴里的scone更是细嚼慢咽、想把这美味牢牢记在脑里。
LG说,澳洲超市里有卖做waffle的机器的,干脆买一台回家。但是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偏爱scone,而且我们家里没有烤箱。不过这里插一句,后来回国后,LG想到,北京“稻香村”里有一种点心有点儿像scone,于是我们想到买这种点心回家、自己配上奶油和果酱应该有点儿效果,却可惜国内没有那么多品种的莓子酱,而且没有奶油。国内超市里卖的奶油都是人工合成的,是人造奶油,不是澳洲那种从牛奶里分离打发出来的天然奶油。
吃完下午茶,我们走出饭店,到它对面的“gallery”里去看看,里面有各国摄影家拍摄的澳洲风景或野生动物的照片。在摄影家的手下,那些本来就很美的景色变得更加动人,每张照片都可以用“美轮美奂”来形容,哪怕是灌木丛中兀立着的一株枯木,经过摄影家的发掘,都能显示出它的独特的美。
此外,这里还有旅游纪念品的商店,有很多精美的工艺品卖,比如玻璃制的精灵小企鹅,非常可爱(可惜很贵)。我挑了一袋“Snow Berry”花种,3.95澳元,期盼着回家能种出来。这里也有蜂蜜卖,也能免费品尝。但蜂蜜价钱就比我们在Perth附近的那个Honey Shop里买的贵得多。
参观完这个gallery,我们回到房间休息。而LG不一会儿就又去上网,15分钟3澳元。
等他回来,他就开始了打包行李的“艰巨”工作。他经常出差,所以在这方面很在行,尤其是他会把我们买的有玻璃瓶的东西,比如葡萄酒、果酱等,用卫生纸、带气泡的塑料布、硬纸板和胶条裹得严严实实,往地上摔都摔不坏。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就自顾自睡觉。
起来后,我们吃了俩苹果。在霍巴特附近的Huon Valley买的那袋苹果真经吃,到这天也吃不完,而且后来直到回了墨尔本还剩下好几个。然后,我又把苹果核放在了房间落地玻璃门外的木头平台上。
接着,我们俩一起继续收拾行李,一直到八点左右。
因为之前在饭店餐厅了解过,那里的晚餐只有自助,价钱挺贵,食物的种类、样式却一般,于是我们俩决定这天的晚饭就叫Room Service(客房服务)了。我们要了一份“Caesar Salad”(凯撒沙拉)、一份“Tassi Salmon”(塔斯马纳亚三文鱼)、一份“Turkish Bread”(土耳其面包),一共62.5澳元。用三个大盘子端过来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这Room Service的速度太慢,等了很长时间才来,这就使得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打了折扣。
吃完东西,把三个盘子、刀叉、托盘等东西放在房间门口的走廊上,自然会有服务员来收。我不禁跟LG开玩笑说,待会儿一开门,不会看见是两只wallaby把盘子抬走了吧。
之前看到过,饭店走廊的中部有一个客厅,那儿的落地玻璃门外是一片树林,林中有木板路。我们就决定吃完饭去树林中散步,我憧憬着可以看见很多小动物,还准备好了苹果、猕猴桃等水果。结果,因为Room Service来的太慢,等我们吃完东西,走到那客厅的门外平台上一看,天已经完全漆黑了,面前的树林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鸣声,还有点儿恐怖。等到稍待一会儿,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才有树木影影绰绰的阴影显现出来。然后,就听见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不远处的树干上有一小团儿黑影,可惜使劲儿看,还是看不出是什么动物,而且不止这一处,还有树丛草丛里也都有声音。我把手中的苹果切开一个口,然后用手举着,期待果香味能引来小动物到面前来,但是当然不奏效。于是我们决定沿着木阶梯下到树丛中去。但是,刚下了一段台阶,就发现眼前还是太黑了,估计这样的话就算我们走到林中,小动物们不等我们近身肯定先会跑掉,那还是什么也看不见,于是LG提议回房间去找手电筒。遂往回走,LG在我前面,然后他突然一转身,对我说小心身旁树枝上的蜘蛛网,这一下我身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因为我很怕蜘蛛,尤其怕蜘蛛网粘在身上的感觉,还怕那种很大个的腿上毛茸茸的蜘蛛,平时在电视节目里一看它们八条腿爬行的样子就感到恐怖。这时,想着天这么黑,不定什么时候已经从树枝上挂上蜘蛛网了,想象那种蜘蛛爬在身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于是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的跑回明亮的客厅,叫LG帮我找身上有没有蜘蛛,还好没有。
回到房间,却找不到房间里有提供手电筒,再回到那个平台,用手机照亮,可惜手机的光照出去立刻被深深的黑暗淹没了,还是照不见什么,而我再也没有勇气走到树林中去了。虽然想到可能会看见可爱的小动物,但是一想有蜘蛛还是害怕。没办法,只好把手中的水果扔到了林中,在脑中幻想着某种小动物“享用”我的水果的情景。